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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魄琴心.三【離異】

又比方說,冀小棠在十四歲生辰那天,制服一群不開眼,欲打劫希望宮城的江洋大盜,此後儼然成為眾家無能護院的頭子,只待笄禮過後即可走馬上任。
 
更比方說,雅瑟風流的相貌條件,吸引了無數閨女的芳心,更勾到一群想攀上希望宮城的勢利父母,於是紫嫣夫人的媒婆訪客暴增一倍不止。
 
但是,最教冀小棠難過的比方,是當初啟蒙她劍術的老頭走掉了、開溜了。
……不是難過以後沒人陪她偷喝酒啦!或是他偷跑沒帶她!不是喔!
 
只是想到以後沒人陪她拆招,只能一個人練劍,就覺得不習慣……
 
哼,不要再想那個薄情的老頭了,枉費她還偷偷地從藏窖裡摸了罈桃花醉要和他一同分享,待會她就去乾了那罈桃花醉,一滴都不留給他!
 
誰叫他一聲不響的就跑了……最起碼也該說一聲啊……
 
冀小棠愈想愈不是滋味,手上的銀光亦愈旋愈急,玲瓏柔軟的身軀有若旋舞般地美麗流暢,然而,不長眼的劍氣卻無視周圍開得茂盛繁華的競豔群芳,劃落一地殘紅狼藉。
 
「小棠,好了,休息一下吧。」隨著沉靜淡雅的嗓音,雅瑟風流單手抱挾著幾本薄薄的樂譜走來。
 
…………冀小棠看著兄長,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後只是放下劍斂著眼默然地走到雅瑟風流身旁什麼都沒講
 
雅瑟風流看著冀小棠席地而坐的率性行為看著她眼裡的鬱悶暗暗嘆了口氣,也學她無視塵土的倚樹而坐。
 
「小棠,我知道劍師先生的不告而別讓妳很傷心,但是哭出來會比妳憋在心裡生悶氣來得暢快。」盡情的哭,大聲的笑,這才是他所熟悉的小棠。
 
「誰想哭!?」她拼命睜大水盈盈的大眼。「哭是弱者的行為,我才不會!」
可一絲哽咽出賣她的努力。
 
唉,曾幾何時起,她的率直成了倔強,像困在籠裡的鷹,明顯的急躁,又想保持冷靜,所以張牙舞爪著虛張聲勢。
 
「棠,聽我說。」唯有在十分重大的要項,他才會這樣喚冀小棠。「有些事,是人生必定會經歷的,甚至反覆出現,那不是妳不想就可以逃避的。」
 
「而人與人之間的離合亦是如此,那緣份,不是人力所能掌握的,不管是多親密關係的人,時間到了,自然會有一方離去,而離情依依的不捨悲傷,正是妳重視劍師先生的証據,又怎麼會是弱者的行為呢?」
 
冀小棠垂著螓首,眼裡流轉著茫然,或許她仍需要思考,就留給她一個安靜的空間吧……他起身,拍拍絲袍上的塵土,正要舉步,微小的拉力扯著他衣袖。
 
……也會嗎……」她沒抬頭,只是用近乎呢喃的微弱聲音……
 
「什麼?」那微弱的囈語,雅瑟風流聽不清。
 
「哥哥也會嗎?」她放開扯住兄長衣袖的手,揚首看著他,湛藍的美眸裡滿是驚慌「有一天,哥哥也會像老頭一樣,丟下小棠,悄悄走掉嗎?」向來充滿活力的聲音,竟帶著一絲微顫。
 
……不會的。」那脆弱的彷彿一碰就碎的冀小棠,讓他心疼不已,伸手環抱她,輕柔手勁像包容她不安似的,溫和潤韻一如他自傲的琴音「哥哥會一直待在小棠身邊,永遠……直到……」輕斂下眼,遮掩,些許的落漠,和苦澀。
 
「妳找到心愛的男人,出嫁,離開哥哥身邊。」是的,小棠是『妹妹』……
 
只是妹妹。
 
「那,小棠這輩子都不嫁,哥哥也一直待在小棠身邊,說定囉。」她的笑意燦燦,眼神卻是無比的認真。
 
「傻瓜,緣份哪有一定,等妳找到了心愛的男子,說不定還怕哥哥不放人呢。」起身,他整理一下微亂的襟袖,對冀小棠伸手接應。
 
「人家才不會~~~~」她握住兄長的援手,藉力起身。
 
「這可難說。」他舉步向前。
 
「哥~~~~~」她快步跟上。
 
林間笑語漸行漸遠,午后的陽光暖暖灑下,微風輕掠,吹起幾縷落英,也吹走多情兒女的幾許愁緒……
 
※※※※※※※※※※※※※※※※※※※※※※※※※※※※
 
「還中意嗎?」紫嫣笑吟吟睇著雅瑟風流,眼裡的慈愛不言而喻。
 
優藍琴!?「夫人哪裡找到這架琴的?」他驚喜萬分的看著眼前的琴具,伸出的手遲遲不敢撫上,深怕是海市樓,一碰即碎。
 
「算是有緣吧……不知怎麼著,我一看到這架琴,就想到你,便向那間小小的骨董店買下了,怎麼?你見過這架琴嗎?」面對雅瑟風流不尋常的反應,她心裡也有譜。
 
他慘然一笑,被勾起的塵封回憶褪了色,留下的痕跡卻依舊鮮明,指尖劃過琴身的浮雕,素雅的流線呼應他的熟悉。
 
「它曾經是我父親的……很久很久以前,我也是這樣撫摸它……」閉上眼,彷彿還可以聽見彼時的笑語,父親的琴聲,母親的圓潤清嗓喚著他……
 
「你沒想過要報仇嗎?」看著眼前和她有過同樣遭遇的少年,紫嫣問。
她想知道他會選擇什麼樣的路。
 
「連對象是誰都不知道的仇,怎麼報?」收起愁緒,唇邊再度掛上貫有的淡笑。
 
「更何況……」仰頭望向窗外湛藍的天際,正午的驕陽使他微瞇起眼。「比起過去不堪回首的罪惡,現下能掌握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吧!?」
 
「大哥!」充滿活力的聲音遠遠傳來,隱約可聞遮掩不住的喜悅。
 
那個野丫頭呀……
「最重要的是,這種醜陋的事……」不自覺的,唇邊的淡笑,隨著漸行漸近的呼喊,染上點點的寵溺,微微的甜。
 
「我不想讓她捲入。」為了小棠,他沒什麼是不能忘的,包括滅門的恨。
 
「是嗎?」低垂蝶睫,晦暗的陰影掩去璨星烏瞳裡的情緒。
或許就是因為她少了足以放棄一切的牽念,所以她才會毫不遲疑的選擇報仇這條不歸路。
 
然後,在愛恨深處玉石俱焚。
 
「我想,我是羨慕你的……」她輕聲呢喃,而他,沉默著。
 
窗外吹過淡淡的微風,掠過窗紗,將她的低語帶走……
 
只餘輕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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