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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情纏.飛龍篇【其三.水色】

在這片遙望無際的蒼藍裡,他這尾閒適雲中的飛龍,也不過是沙塵一縷。
 
隱約地,海風攜來一段破碎不清的微聲,像細語,也像歌韻。
怒雨飛龍聽不清微聲的字詞,但他知道那是誰的聲音。
 
這時,也只剩下她了,不是嗎?
 
那道伴隨在蒼白身畔的紅影,隨著他腳步漸近而逐然清晰——
「香奴,仙龍的狀況有起色嗎?」明知以那張呆滯的蒼老面容看來,是白問了,他還是禮貌性的問上一句。
 
或許是因為,如果不提及仙龍,他根本不知道要和玉體香唇說些什麼。
 
一直到現在,他還是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去面對她。
 
明知是她的出現,打亂了三世九龍間的平衡,可是怒雨飛龍也很清楚,在彼此各懷鬼胎的和諧表面下,失序是遲早的事。
 
只是遷怒。
 
看來,他心胸不如自以為的那般放得開。
 
「嗯……他已經有點進展了。至少,他知道我在叫他……」香奴憔悴容顏上有著淡淡欣慰,從她眼下微微深陷的痕跡不難發現,她的艱辛。
 
怒雨飛龍暗暗嘆口氣,卻不知是為她,還是……為"她"?
 
『小玦,妳愛澈然嗎?』她和仙龍文定的那天,他問過,在她的居處,玉湖醉居。
忍著心痛,因為看穿她平靜面容下,不下於自己的悲傷。
 
『我愛不愛他,或是他愛不愛我,那些都不重要。』月光灑在她一貫的清淺微笑上,優雅而無情,是種冠上習慣之名的面具。
 
『妳太在意龍首了。』清淺淡薄的交談、生疏有禮的應對,那完全不像母與女的相處,而是君王與臣下。
這樣的相處方式,他實在不懂她究竟留戀什麼,反抗並不困難。
 
她的回答,依然是那記微笑,只是,多了許落寞。
 
月漸西沉,波瀾瀲豔映著月的折射。
那夜最後的水色,是她在黎明前的黑暗裡,緩緩被模糊的憂傷……
 
……怒雨飛龍?」玉體香唇疑惑的輕喚,拉回他迴盪在千年前記憶的神智。
 
「抱歉,我想起點事。」怎麼了,最近老是想起那些不知陳封多久的往事。
好像是自從中極宴後,他就常常心緒不受控制的浮動……
 
是因為中極司祭那張酷似故人容貌的關係吧。
或許還有同樣帶給他的,不忍愛憐的情緒。
 
思此,揚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對一個敵人憐惜?怒雨飛龍何時是這麼濫情的人了?
 
說些無關痛癢的的寒暄後,怒雨飛龍離開臨海石屋。走不到幾步,稀疏水珠在足邊暈開深色,然後,他臉上也覆上幾滴濕意。
 
下雨了。
 
看著灰濛濛的雨雲在風戲下漸漸靠近蔓延,怒雨飛龍知道雨勢會越來越大,打開傘,眼角卻不意閃進一抹藍。
 
抬眼環顧四周,只有雨幕傾落與白浪潮湧。
 
頓了會,他依然若無其事地往飛龍坪方向離去。
彷彿什麼都沒發覺。
 
※※※※※※※※※※※※※※※※※※※※※※※※※※※
 
她在房裡翻箱倒篋。
 
早已痴呆的病號不足為患,平時疲於照顧病人的女子也早已體力不支。
更何況為防萬一,她入侵時順手下了安眠散,只要她走人前將物品擺回原處,不會有人發覺夜裡曾有不速之客造訪。
 
久尋不著的急躁讓她暗啐一聲。
如果可以,她實在不想用如此下三濫的手段;要不是這樁純粹為私心,還得避開牢頭戰十郎的話,直接登門,手下見真章還比較乾脆!
 
為什麼要冒險?她再一次問自己。
所有冷靜都告訴自己這是不智之舉,理智也要她忘掉就算了——
 
可是不拿回殘缺的另一半,她心裡永遠覺得自己不完整!
 
就算她從來就不是完整的。
就算那只是一個諷刺的傳承。
 
可那依然是留給她的,唯一紀念品。
 
「夜正央,此時來訪未免過早。」熟悉又陌生的清冷嗓音傳來,她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真是最差勁的狀況,她最不想遇上的人就是他。
 
拍落袂邊塵,女子緩緩回身,帶著一貫的泱泱氣度,背對他時的慌亂早已完美隱藏。
纖指掠起鬢邊白髮,不客氣的回敬:「夜已央,怒雨飛龍也來得太晚了吧?」
 
「至少我不是來當賊的。」寡言,不代表他不擅言詞,有需要,他可以辯才無礙。「想不到堂堂司祭也當起樑上君子,看來中極的禮數真是到家啊。」
 
「好過深更到只有癡人和弱女子的朋友家,讓人不禁懷疑是否有偷香竊玉意圖的三世九龍。」斷無念挑眉,玉雕似的美顏寫著不服輸。
 
她情緒外放的模樣,意外地讓他閃過一絲模糊的影像,快得讓他來不及追。
不過現在不是回想舊事的時候,先問正事要緊。
 
「那不惜讓司祭放下驕傲身段也要找的東西,是什麼?」直接轉入正題,怒雨飛龍直搗核心的問句擊得斷無念措手不及。
 
但她反應甚是靈敏,轉瞬便找到藉口搪塞:「自然是為了九龍武鑑的仙龍手札而來。」
 
「不對,若是如此,妳大可舉兵前來,而非深夜造訪。」朗目一凜,直接點明破綻,怒雨飛龍越思越疑心,因為……「這樣東西,妳甚至有必須隱瞞中極的顧慮,所以妳才兵卒未帶,獨身……
 
「少囉嗦!」他語未落,斷無念已一掌襲來。
 
側身,怒雨飛龍接下她一招,不意外看著她閃身出門。
 
石屋外,怒雨傾盆。
就是這該死的雨聲掩蓋了他的氣息,所以她才會落得這般近乎落慌而逃的下場。
 
欲走的腳步,留在阻道白綾前。
怒雨飛龍撐著傘,一派悠然的停在她眼前,和她冷雨侵身的狼狽成對比。
 
「是老實交付答案呢?還是要以無琴的劣勢,在暴雨中領教飛龍武學?」臨海石屋太小,何況還有餘勁會誤傷仙龍和香奴的顧忌,所以他才放她出來。
 
「無琴?」斷無念輕笑出聲,貝齒咬住繞成指環的銀絲,延拉,左指緊扣三弦末,素手一揚,如刀氣勁隨弦音疾行,直至破碎在飛龍推出的掌中。
 
這不就是琴了嗎?她唇角含笑,一雙秋水帶著示威顏色。
 
真是倔強。他金銀色髮絲下的晴眸閃過一絲懷念,以及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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