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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魔.鎖仙【其二.糾結】

       她倒是適應得很快。
 
       似乎是不習慣向來自己獨處的地方出現另一個人,他皺起眉,帶著幾分不平衡,清了清喉嚨:「練峨眉,妳的衣物弄到了,找時間自己換吧。」
 
       那抹伏案的纖白依然動也不動,彷彿懶得搭理。
 
       敢情是將他當成下人了!?
       見狀,原本脾性就暴烈的閻魔旱魃,當下更是怒火中燒!虎步一挪,那段十數尺的距離,在他魁偉身軀的跨步下,不到幾步已在她身後。
 
       看她依然無動於衷的樣子,教他想起苦境那場勝負之戰……那場讓他贏得無法說服自己的戰役。在最後一刻,她不就是用那般無所謂的模樣諷笑他嗎?
 
       惡氣一生,他低身扣住練峨眉肩頭,粗暴撥正,迫使她面對自己:「妳有點分寸,別忘了妳現在不過是本座的俘虜……妳怎麼了!?」
       未盡的語氣一變,隱約帶著慌,因為她竟隨著他的手勁倒在他身上,輕飄飄地像沒重量似的。
 
       仔細端詳過練峨眉,閻魔旱魃才發現她早就沒了知覺,緊閉雙眸的容顏上泛著青,氣若游絲。
 
       忽然間,他有種恐懼,怕她就這樣離了魂。
       將耳側貼在她胸口,異常迅捷的動作有著連他自己也莫名的倉皇。
 
       直至耳際傳來微弱的心跳和呼息,他才放了心。
 
       餘光掃過散落在桌案上與一旁的卷軸書籍,他微微瀏覽過,書籍資料大部份是關於人類轉化魔身的研究。
       而案上墊在她袖下的書頁,則翻開在『原身返化』的章節。
 
       愚蠢。
       早已依附骨血的真實要如何改變,不過只是妄求。
 
       唇際勾起一道嘲弄的弧,他將落在臂上的螓首移靠到自己頸肩,以便手掌能覆在她額上,好探測她的昏迷原因。
       緩緩釋出元功,將內力束成一縷細絲,由額角透進,再由筋脈流入她的血肉。
 
       半晌,他徹勁,金紅色的瞳裡有著微慍。
       都跟她說縛仙鎖會吸收魔氣以外的氣勁,這女人還用道門心法冥修!?方才一探,她體內的魔氣幾乎竭盡。道法不留,她還不蓄魔氣,導致無力以繼,難怪她會昏死如屍!
 
       明白她昏迷的原因後,閻魔旱魃暗啐一聲,攫著練峨眉踏入天魔子池,借天魔池水的魔氣為她補充氣力。
       巨掌貼上她纖背,他為侵入她身體內四處亂竄的魔氣導引方向,好讓魔元修復能事半功倍。
 
       三刻後,他才吐出口長氣,顯得厭煩。
       這種細瑣功夫實在不適合粗獷的他,不習慣的行為讓他覺得比征戰過後還要疲倦。
 
       隨著他抽手的動作,失去支撐的練峨眉倒向閻魔旱魃臂膀,長長的髮絲逐水流過他指梢,他掠指撩開,卻又被另一波青絲繚繞。
       兩三次後,他乾脆放棄了,這女子頭髮的柔韌一如其主,糾葛起來的難纏也一如其主,勾勾指頭就想解決,是自己想的太美。
 
       認命地將她移靠到另一手(承自魔龍之血的手爪,刀可以握得很穩,但瑣碎細活就顯得很拙。),抽下袍甲的繩飾叼著,大掌一抓,把所有漂零流散的髮絲握成一束,尾指靈活地勾過飾繩垂落的那端,繞過髮束,再鬆手綁個結,看,還不讓他輕鬆解決。
 
       有點得意地握著那束長髮,任柔軟青絲如流水沒入指掌間,他意外地發現,她如金砂般的褐亮髮絲觸感其實很滑順,柔膩得讓他聯想到上等絲綢。
 
       他欲抽手,卻敏銳地察覺她細微的動靜,低微聲音從看不見的面容逸出。
 
       一瞬間,閻魔旱魃以為她醒了,下刻,便知道她不過是說夢話罷了。
       因為她膩著自己的臂腕不放,簡直把他的手當成自己枕頭。
 
       不過,她到底夢了什麼?他有點好奇,於是凝神傾聽,入耳話語卻教他才有點愉快的心情,立馬又被不悅覆蓋。
 
       「道貴自然,無以形,無以恃,生生不息……」練峨眉喃喃地吟誦著心法口訣。
 
       沒好氣地抵上她額際,直想壓她到水底好好清醒一下!她現在是魔,道門心法對她而言是毒藥!嫌他吃飽沒事幹、鎮日為她渡氣就好了是不是!?
 
       然而,當碰上她肌膚時,手勁卻不自覺放輕,心緒飄忽。
 
       仍不死心嗎……道門修法已不再是能助她達成理想的階梯,而是生存的阻礙。
       即使如此,還是無法忘懷曾有的根源,所以緊抓不放?或是無法忍受自己成了她最厭惡的魔族,想要藉此證明自己還是當初那個孤傲的半仙?
 
       這個女人啊,真是既固執、又迂腐。
 
       或許他也同樣吧,因為不甘心對上她總討不了好,所以寧願犧牲定魂珠也要把她拖回現世一決勝負,這不就是自己的固執嗎?
 
       苦笑,撫過在他溫熱掌心下、越顯冰冷的溫度,閻魔旱魃第一次發現自己和她也有相像的地方——重視自己尊嚴,更甚於自己的命。
 
       掛在他腕上的練峨眉嚶嚀一聲,不似方才的低沉含糊,卻有種大夢初醒的茫。
 
       這下是真的醒了吧?閻魔旱魃不再客氣,扳住對方纖肩往前一推,帶點故意的看她沉入水中,默算起她要過多久才會完全清醒。
 
       一、二……
       果不其然,就在他心裡數到九的時候——
 
       「該死的邪魔,你這殺千刀!」練峨眉嘶吼著乾啞的嗓子,濕淋淋地從水中煙波探出半身,橫眉豎目瞪著,好像下一刻就要撲上來咬死他。
 
       看著她失控的火爆表現,閻魔旱魃回以一大串沒禮貌的狂笑聲。
 
       對了,就是這樣才爽快!
       如果練峨眉恢復原有狀況,他們就好好打上一場,直到分出勝負、終至一方死亡。
       如果練峨眉停留在非道非魔的半成體,就這樣挑釁她不穩的情緒,像貓戲弄老鼠一樣。
 
       看她冷靜不復、孤高不存,他心情就會非常非常愉快,比在校場狠狠打了幾場、發洩掉過剩精力後還要舒服。
 
       一瞬間,他忽然覺得等她恢復功體的時間不再那麼難熬了,甚至希望她別太快恢復,如此他才能繼續激怒耍弄她。
 
       對閻魔旱魃來說,這是個意外的新樂趣;對練峨眉而言,這卻是此生僅有的奇恥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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