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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夢.彼岸花【中】(修訂版)

焚夢.彼岸花【中】

 
  哥哥,這種暗紅色的花是什麼?
 
  「那是石蒜花,喜歡嗎?不要碰,那有毒的。」
  「因為它有毒,所以喜歡的人不多,連別名,都起的不吉利。」
 
  這還有別名?
 
  「有啊,像死人花、幽靈花、曼珠沙華……
 
  「還有……彼岸花。」
 
※※※※※※
 
  冀小棠睜開水眸,垂著白紗的華蓋映入眼底,她又回到那座精美的牢籠。
 
  坐起身,她伸手掬起一片垂逸遮掩的幔,那銀芒流轉、象徵純潔的白色紗幕讓人有種撕裂的衝動,是真實的柔美;相較之下,在充斥紅豔的血腥地窖所發生的一切,就像一場夢……
 
  一場惡夢。
 
  低頭,她發現自己身無寸縷,半臥在溫暖的被褥中,左臂上,紫嫣夫人點的守宮砂瑩亮得刺眼。
  真可笑,這證明什麼?
 
  天知道她和炎熇兵燹之間,除了最後一道防線,什麼樣的肌膚之親沒有?不但同床共枕,她的身體甚至讓他看遍、摸遍,照世俗的看法,她的清白早毀在他手上!他不侵犯她,不過是為了留著守宮砂提醒她的失敗、她的無能!
 
  不想待在充滿他氣息的地方,赤足落地,隨手扯下被單披上,不意背上傳來一陣刺麻。
  是了,他若無侵犯她,那他那天在地牢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款步移至鏡屏前,轉身,她緩緩褪下被單,側首摒息地看著漸漸映入鏡面中的色彩……
 
  然後,驚恐地見到紅豔豔的彼岸花盛綻在她白皙雪背。
  美麗、栩栩如生的似火紅花有著任何紅墨朱鉛都無法表現的血赤……如新生傷痕、似天生血烙。
 
  「美嗎?」溫柔低沈的悅耳男音乍然響起耳畔,對冀小棠來說,不啻是惡魔的呢喃。
 
  「炎熇兵燹!?」驚愕回頭,才發現他正站在自己面前,而她竟無所覺?
一顆藥丹的後遺症竟教她衰弱至此?她與他之間的差距本非如此天差地遠!
 
  還來不及哀傷自己付諸東流的辛苦修練,男人已將她緊緊擁入懷抱,指尖靈活輕柔地劃過紅豔刺青,隨著紋身游移的冰冷撫弄,引起她一陣顫慄。
  「很美吧!妳的劍留給我永遠的紀念,我的血留予妳永遠的烙印……」訴說著壓低緩慢、如深醉的低囈,他一貫邪肆的闇眸出現沉迷色澤,彷彿身陷美夢……
 
  「妳知道嗎?當我刺破妳的肌膚,看著妳的血交纏我的血,我好開心,那證明了今後妳我相隨,妳體內有我,永遠離不開我了……」是啊,離不開、逃不掉了,就這樣永遠待在他身邊。
  看不見她倏然蒼白的嬌顏,他依然忘我的呢喃。
 
  他竟然用自己的血為刺青繪底!?冀小棠推開他,撐著屏沿乾嘔起來。
  她不管此舉看在他眼裡作何感想,只要想到自己身上混了他的罪,她就無法克制作嘔的欲望!
 
  在她終於壓下心中起伏,漸生回氣的當下,一襲寒氣覆上頸項,冰冷如刃。
 
  「好纖細的頸子,軟嫩脆弱,想必用不上多少力氣就可以輕易折斷吧。」兵燹單手繞過冀小棠柳腰,無視她瞬間僵硬的反應,親暱地細吻著她背上片片妖冶,另一手卻掌環玉頸,吐出殺意的致命言語。
 
  「你殺了我吧!」聲裡輕顫不是對生死恐懼,而是因為憤怒。
  與其充滿屈辱、像隻遭貓戲的耗子茍活,不如求個痛快,若世上真有黃泉鬼靈,她就可一抹幽魂,無礙的回到哥哥身邊。
 
  「我怎麼捨得呢?」他拉開兩人距離,溫柔卻不容反抗地將她鎖進懷裡,托起她小巧的顎,面對面地凝鎖著她:「妳是這麼可愛……雖然態度有些教人不太喜歡,但是調教的過程可以令人回味無窮。」
 
  被迫面對他不加掩飾的意圖,她身體繃得死緊,抵在他胸前的指端冷了起來。
 
  他的眼神很露骨,無聲張狂的微笑充滿邪氣。
  就算下一秒她就被他壓在身下生吞活剝,她也不會感到意外。
 
  可是他沒有。
 
  他不但沒有任何進犯的動作,甚至放開她,只是微笑著看她慌亂逃開,看她顫抖著手,拉攏被單遮掩自己玲瓏曼妙的嬌軀。
 
  然後微笑著走出門外,留下一室惶恐。
 
※※※
 
  甩著頭,起身。
  再一次發現自己冷汗涔涔。
  汗濕的單衣黏覆背上,寒意竄過,如深秋寂冷,她不禁環抱自己。
 
  今夜的第幾回惡夢了?
  今天又是第幾天作惡夢的日子?次數頻繁得教她難以計算。
 
  離開石窖後,冀小棠只要一入睡就會作惡夢。
  夢見支離破碎的孩子看著她,掉淚。
 
  闖蕩江湖以來,她作過很多夢。
  什麼冤魂討命、惡鬼要身的,她從沒怕過,甚至大刺刺地反諷回去,理直氣壯。
  江湖生涯,殺人人殺,技不如人死無怨,就是這麼簡單。
 
  可是錯手抹殺的無辜生命,她卻不敢面對。
 
  他們沒有怨毒的眼神,只有對短暫人生的留戀。
  他們沒有忿恨的煞氣,只有對親眷家屬的離情。
 
  生死關頭走過一遭,她懂那種感受。
 
  所以,面對他們的淚,她特別難過,也特別……痛。
  「對不起……」她語帶哽咽地呢喃著,重複歉疚。
 
  忽然,她咬住下唇,硬把眼眶中的水氣逼回。
 
  因為她看到那雙黑璨如星的眸子,瞳中淡淡藍虹有著嘲諷。
  她寧死也不願讓他看到自己軟弱的模樣。
 
  然後,任著他將自己擁入懷中,感受重重衣衫下,彼此的溫度。
  感受他指尖游移在她背上,透過衣衫劃著底下的寸寸嫣紅。
 
  心音彼此交錯,心緒卻難以交流。
 
※※※※
 
  炎熇兵燹一如往常地為冀小棠梳理,澄黃髮絲仍舊耀眼,從鏡中反映出她的深陷眼眶,那雙總是寫滿不馴的晴眸正日益暗淡。
 
  因為夜寐難沉眠,也因他若有似無的精神壓力,她的精神越來越差。
  這讓人崩潰的監禁折磨,教她憑著一股倔意撐下來,傷害卻開始反應在身體上。
  她就像時時繃緊的弦,不知何時會斷裂。
 
  日漸憔悴。
 
  他收成的日子似乎也近了。
  總是閃著戲謔邪氣的眼此刻沉靜,彷彿算計、彷彿依戀、彷彿難捨,最後交織成一片難明的複雜。
 
※※※
 
  白色的披風飄揚風中,冷風如刀割在身上,他卻像沒感覺似地佇立岩角上。
 
  岩角在崖上,崖邊有墳,一新一舊。
  墳瑩如玉,未經歲月風霜砥礪的碑面光潔,一如無草蔓凌亂的崖。
 
  炎熇兵燹看著新墳,眼光複雜,最後只剩下勝利者的得意。
 
  「雅瑟風流,你時時掛念妹妹,連死都要和她葬在一塊;只可惜,碧落無伊人,你是不是覺得很冤呢?」
  他對著墓碑喃喃自語……或者說給墓中人聽?
 
  「不過,再怎麼說你都是她哥哥,既然你這麼想她,我也就成全你,讓你再見小棠一面,讓你看看,我是如何毀滅她——在你的幫忙下。」
 
※※※※※
 
  這天,炎熇兵燹還是將冀小棠打理得漂漂亮亮的。
  淡黃的袍、純白的袖,髮上的簪花、額上的珠鍊,無有缺失;為她畫眉,為她上妝,專注得像個細心體貼的丈夫。
 
  冀小棠只是安靜坐著,從初次的心驚,到現在的木然,她盡力不讓自己隨著對方戲弄起舞。
  她冷眼旁觀鏡中漸漸嬌艷的自己……
 
  像她第一次見到他的模樣。
  像他囚禁她的每一天。
 
  「開心點,妳不是很想走出那扇門,回優藍歷境見妳哥哥嗎?」
  繼續為她別上髮釵,毫不意外地看到她眼中倏放的異彩。
 
  「你……」掩不住的歡欣,連最後的防備都被狂喜蓋過。
 
  「我帶妳去。」或許她在他的行為下成長了,不再不懂人間險惡,可是骨子裡,她還是那個率性快意的冀小棠。
 
  但她的純真,又能保留到何時呢?
 
  面對毀滅她的意願,他又是否真的不曾猶豫過?
 
※※※※※
 
  他牽著她的手,漫步在紅豔豔的阡陌小徑,宛如一對出外踏青的小情侶。
  有誰看得出他們眼神流轉間的洶湧波濤?
 
  路旁開滿緋妍的彼岸花,迎風搖曳。
  深秋的紅燄,無言地宣告著不歸路,悽愴的寒霜,緩慢欺上零落枯枝。
 
  冀小棠深吸一口氣,被囚禁得太久,自由空氣反而有種久違的疏離感。
 
  『別過去……』耳邊飄進輕喚,她反射性地回頭,蜿蜒小徑上卻杳無人影。
  是她的錯覺嗎?好像聽見哥哥的聲音……
 
  「怎麼?」握著她的手,似乎緊了點。
 
  「沒事……」忍不住再看一眼似身旁人的烈焰紅花,那連夢都會一併焚毀的詭赤,不知為何,竟教她會見兄長的喜悅全消。
 
  是想多了吧……
  清秋的冷意似乎也襲上了心頭……她不由得攏緊外袍。
 
※※※※
 
  不回來就好了……
  要是不回優藍歷境,她就可以懷抱著再見面的想法,努力的對抗炎熇兵燹,努力的讓自己在精神折磨中,撐下去。
  有些事,不知道會好過一點。
 
  冀小棠望著眼前裝殮著兄長的晶棺,無法動彈。
 
  她的心悸不是治癒了嗎?為何現在卻痛得教她連淚都流不出來。
  彷彿聽見心裡某個角落崩裂的聲音……
 
  倏地,衣帛碎裂聲響起,跟著背上爬上的一陣寒意,驚破她深沉哀慟的意識。
  「你做什麼!?炎熇兵燹!」冀小棠又驚又慌,抓著被撕裂至股間的外衫靠緊晶棺,面對炎熇兵燹防備著。
 
  但是功體盡失的她,又怎麼抵抗得了他的強悍?只能任著巨力將她壓制在棺蓋上。
  晶棺特有的冰冷寒意透過裂痕傳來,寒徹心扉。
 
  澄黃髮絲上的玉釵花鈿經不起兩人粗暴的舉動,散落棺蓋或地面上,叮叮噹噹地響著無言的抗議。
  凌亂髮絲逸落,襯著她驚恐的嬌容柔弱楚楚,更勾起他噬血的本能,血脈賁張。
 
  面對他毫不憐惜的深吻和撕毀衣物的粗暴舉動,她不敢鬆懈地死命掙扎。
  她在他銳縮如獸的眼瞳中看見熾烈情慾,那毫不遮掩的邪淫暗光正清楚說著放鬆的後果,她最恥辱的模樣,是不可以讓哥哥看到的!
 
   「住手!快住手!」這就是女人和男人之間的差異嗎!?她的尖銳嘶吼,有種困獸的絕望。
  僅管她微弱的力量只是螳臂擋車,只是為炎熇兵燹高漲慾念再添上征服的快感,她依然拼著全身的氣力抗拒著。
 
  他知道她為何而反抗。
  他最痛恨的理由。
 
  所以他侵襲的舉動更加粗暴,他以單手將她雙腕扣押在上,硬是介入她死命併緊的腿間,探著她渾圓的手狠狠收緊,指端在她脆弱的柔軟上留下深色跡痕,惡意地在她粉頸囓上點點紅印。
 
  身上刺麻的微弱痛楚引起她一陣慌。怕,她真的很怕!女人的本能驅使她更使力拳打腳踢,就算掙扎太過導致細緻肌膚瘀痕累累也沒感覺,只求拉開一點點距離也好。
 
  直到他猛戾地扯開她身下薄薄底褲,托著軟嫩臀瓣,將勃發慾望狠狠挺進她的剎那,撕裂的劇痛才止住她的抵抗。
 
  「啊……」她指尖在他臂膀上劃開道道血痕,顯示出她所承受的痛楚,卻緊咬著牙關,不讓示弱的哀鳴流露,飽含淚光的水眸無限深恨地瞪視他。
 
  「痛嗎?我可是舒服得很。」深深埋入女子還沒足夠準備的柔軟,緊窒到帶點疼痛的拘束讓他愉悅地促起呼吸。
  他並不急著放縱馳騁嬌軀的本能,瞇起眼,他享受割開那層純真的快感,並等著象徵蛻變成女人的血淚讓她適應他的存在。
 
  即便如此,她還是痛得說不出話。
  淚停在眼角,她選擇撐著眼簾不讓它墜下,儘管折辱至此,依舊倔強。
 
  「妳很緊繃,因為在妳哥哥面前失去初夜嗎?」闇暗的瞳眸帶著惡意,湊近她耳畔輕喃……「讓最愛的親人見證妳成為女人的一刻,不是很好嗎?多棒的紀念。」
 
  「下流!」咬牙,她反手就是一巴掌,卻在中途就被抓住。
 
  「看來妳並不欣賞我的建議,是因為害羞嗎?好吧,那我就讓礙事的東西消失好了。」他並不惱怒,輕輕彈指,點點火苗從一旁蒙塵的優藍琴身蔓延開來,漸漸攀爬上布簾……
 
  「不!」哥哥珍若性命,也陪伴她無數歲月的琴吶,怎忍它付之一炬!?
  還有她的家,她和哥哥一起打造的家!
 
  他扣住她的肩,制止她欲制止的離去,開始交歡的原始律動。
  她感受身下牽動痛楚的異樣,彷彿撕裂傷口的疼痛隨著他衝刺舉動更加尖銳,卻不及眼中所倒映、故居佈滿火舌景象所帶來的悲涼。
 
  火舞揚威,就這樣吻過吞噬她曾經擁有的一切,只剩下狂舞紅蓮中的餘燼,就像她僅存的尊嚴、不堪回首的遭遇。
 
  伸長的手,捉不住任何依靠,明明就在觸手可及的一端,卻只能看著名為毀滅的景象烙在眼底,無力挽救。
  收緊而爬出血淚的掌中,只握住了滿滿的空虛與疼痛。
 
  「不要!不准!」語無倫次的嘶啞嗓音幾乎是狂亂的,她碧瞳渙散,下意識呼喚著最親的半身——「哥哥,救救我!」
 
  他臉上的從容消失了,像是挨了突如其來的一巴掌。
  一瞬空白後,取代的是狠戾陰沉。
 
  「哈哈……」他笑著,狂戾邪冷地笑著,帶著不顧一切的憤怒。
  「妳不是不想讓他看見嗎?啊?怎麼這時又喊起他了?真是沒節操的賤人!」刻意羞辱著抽離她,他並不打算就此結束。
 
  「他能救妳?我就玩妳給他看,要他死也不瞑目!」揪住澄黃髮絲,他粗暴地迫使她翻身面對透明棺蓋下、兄長那張端正安詳的遺容,再一次狠狠沒入!
  強暴的衝力讓她哽咽悶哼,身後隨著緊貼暖意傳來的舒嘆,更剝削著她破碎的尊嚴。
 
  耗盡力氣的她早已無力反抗,只能消極地抬起掛著殘破衣袖的腕,隔著冰冷晶壁掩上兄長的面。
  「不要看我、哥哥不要看……」她祈求地喃喃細語,試著將自己抽離這麼悲慘的場面。
  哥哥會有多痛心呢……她不敢深想。
 
  「哪,不是不想讓他看見嗎——」靠在她耳邊的聲音變得好輕,溫柔得教她難以自抑地顫抖,恐懼著,不知道他又想怎麼折磨她。
 
  「那就讓他消失吧。」
  冷邪語尾一落,晶棺彼端成了另一個煉獄,彷彿呼嘯周遭的火輪也侵入她身下般,舔吻著雅瑟風流,從衣袂、袖端,到他酷似她的沉靜面容,原來蒼白如紙的肌膚在赤紅灼熱後,醜陋的焦黑痕跡開始侵蝕他的完整。
 
  「不要啊!不要傷害哥哥!我求求你!」她崩潰了,伏在棺蓋上不住拍打,試圖挽救。「你要我怎樣都行,放過我哥哥吧!」
  在這一刻,就連尊嚴都不重要了,遭侵犯時仍舊堅強的倔意此時無存,她終是開口哀求他。
 
  但他聽若罔聞,只是粗暴地反剪過她的雙腕,昂起她僵硬身軀,在慾望驅使下強橫地進出,沉淪在自己的世界裡享受著凌辱她的快意,任她狂亂地哭喊,半點制止毀滅的意念也無。
 
  「他能救妳什麼?他連自己都救不了!」炎熇兵燹發狂地蹂躪冀小棠的身體,每抽動一下,似乎就能將雅瑟風流的影子從她心中拔除,佔有對方身心的征服感和虐意讓他更為興奮,扣壓著她脆弱頸背緊貼棺壁,強迫焚燬慘烈停在她圓睜的眼底,他抬起她的腰,懸著再撞入她體內,強取豪奪著更緊密的佔有。
 
  啊……她已經什麼都沒有了,為什麼還要剝奪她僅有的依歸?
  哥哥不在了,她不但無法幫他報仇,甚至讓他連死都不得安寧!冷玉無瑕?不過是個過氣的笑話!
 
  彷彿麻木了,初次的痛楚不再痛不欲生,取而代之的是從指尖冰冷起的空洞,足以將心智損毀殆盡的悲慟自責。
  當雅瑟風流那張俊美容顏在火燄侵吞下漸漸融逝時,紅顏白骨的終結教她的心也一併死去。
 
  明明是那麼痛,痛到原是明亮的視野陰暗起來,思緒卻異常清晰。
 
  以往和兄長的甜美回憶,相依為命、同甘共苦的記憶,一幕幕掠過腦海,漸漸的,所有的影像損出一道細微裂痕,醜陋的裂痕貪婪延伸著,然後擴張崩裂的範圍,不斷侵吞那些清晰——
  直到影像粉碎,黑暗吞噬一切。
 
  她睜著魄不著身、魂不附體的失神眼神。
  眼角的淚珠,第一次在他面前滑落,也是最後一次。
 
  她沒看見他閃著殘酷快意的眼,也滴落了蘊含痛苦的暖水。
  她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
 
※※※※
 
  ——哥哥,這種暗紅色的花是什麼?——
 
  ——那是彼岸花,美麗的曼珠沙華。——
 
  哥哥,我看到彼岸花開了,花姿似火,焚了我的夢。
 
  哥哥,彼岸花是冥府的燄華,焚了我對人世的所有依戀,從此,我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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