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行朔方
關於部落格
新店開張,傢俱待添購、文章重整編輯中......原來我已經挖了那麼多坑啦 ?
  • 32469

    累積人氣

  • 2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金光】半死花(下)


 

  「你是個溫柔的人。」她吻去他眉間的感傷,微微跪起,鬆開褻褲的繫結,他可以感覺那層輕薄落開前擦過他的觸感,她不敢看兩人即將結合的部分,只能用顫抖的手指去摸索,她的、他的,遮蔽在裙紗下,彷彿不看就可以無懼。
 
  和萬雪夜不同,獨眼龍並非未經人事,看著她明明害怕卻又堅持、堅持了又逃避的樣子,他恍惚有種想笑的衝動。
  笑這般荒唐的情況,笑這樣可憐又可愛的她。
 
  她咬著唇,很慢、很慢地坐了下去,不完全的準備令她不夠濕潤,僅靠著獨眼龍的慾水還不足以容納他,幾乎還在最初便痛得她難以繼續,她額上沁出點點汗珠,緊扣在他肩胛的雙手用力到指尖發白,深深陷入。
  獨眼龍也不好受,滿溢的溫熱花瓣只是包容住前端,他便快把持不住自己理性,和退隱時日一樣長的禁慾時間,讓死灰復燃的慾念變得難以控制;比較起來,她在他肩上留下的傷痕根本微不足道。
 
  抵著她的額,彼此因忍耐而汗濕的髮交纏著,他艱難地喘息低語:「……已經夠了,別再——」未盡的話成了悶哼,她就這樣不顧自己的疼痛迎刃而下!
 
  在狹隘中割開那層貞潔只是剎那的事,他可以感受她抗拒的推擠,卻將他更緊窒牢固地鎖在一起,只一瞬,他差點檄械投降。

  
他雙臂斜撐後仰,壓抑襲上腦葉的快感,萬雪夜蜷伏在他懷裡急促呼吸,和他忍耐的大口喘息疊合,汗水將兩人黏附一氣,彼此胸腔的強烈起伏有種莫名契合,撕裂的痛楚讓她連指端末稍都在痙攣,整個人繃得死緊,也將他的
入侵絞得更緊,緊得他也感到疼痛。
 
  並不是完全乾涸的花徑濕潤得很快,甚至從扣鎖得彷彿無縫天衣的結合處一點一點細微滲出,潤澤了他的囊袋,但他知道那不是因愉悅而沁出的蜜液。
 
  「不、不算什麼,和朔夜比較起來……朔夜才是最痛的……」聽著她淺促、像催眠自己的呢喃,他隱約感到悲哀,及一絲黯然。
  這樣的事,該是與心愛的人一同感受;因喜愛去取悅彼此,才能忍受最初的痛,也因為痛,才不忘去珍惜,而不是讓她視為儀式般地糟蹋自己。
 
  在不知是憐愛還是什麼的複雜情緒影響下,他不再只是被動的等待她結束。
 
  雖然知覺還深陷在疼痛裡,萬雪夜依然可以清楚感到獨眼龍有著厚繭的粗糙手指沿尾骨慢慢上撫的感覺,像安撫也像挑逗,潛入她貼身束胸下,布料被撐得緊貼著胸線,飽浸汗水,然後在他挑開背上環扣後鬆開;或許只是對比的錯覺,男人寬厚的掌心剛貼上時冷冷的,但很快就像她一樣燙,被他游移過的肌膚浮起細微疙瘩,有種陌生的酥麻。
 
  濕透的束胸小衣夾在兩人緊貼的胸膛間,比直接的肌膚之親多了種微妙感,獨眼龍在懷裡軀體漸漸軟化的同時,也感到她的乳尖挺立,隔著濕絹抵著他的厚實,她依然顫動著,卻不再單純是因為痛楚。他帶點惡作劇地吻上她耳垂,她狠狠一顫,牽動了兩人最緊密的部分。
 
  「別……」她伸手想推開他的臉,卻感到一點刺癢後,柔軟嘴唇印在掌心的異樣,她本能地抬頭,看著她迷茫的緋紅桃面,獨眼龍忍不住低頭吻她。

  
他貪婪吸吮,舌尖在她紅潤唇瓣壓印挑弄過她緊咬留下的齒痕,靈活地撬開她牙關,小舌在他入侵時直覺性退縮,卻被他緊緊糾纏,彷彿連呼吸都奪去,只剩津液交融又破碎的靡音聲響,混雜在交合肉體所散發的氣味裡,淫慾橫流。
  他的強勢讓她不禁後傾讓避,結合的私密處在她動作引發的疼痛後,萌發了一點陌生的快感。
 
  半晌,他才緩緩退出,牽著銀亮的唾絲,他舌尖一勾,沿著斷裂銀絲舔過她濕潤唇角,細細描繪著她受誘半啟的線條,再點點吻過她小巧的下巴而下,隨著他對優美頸線的細囓,她浮出嬌甜黏膩的呻吟,雙手緊攥掛在他臂腕間的袍袖
 
  小衣不知何時已滑落,他屈身埋首在她胸房間,捧著她柔軟彈手的豐實嫩雲膜拜、品嘗著,他挑逗似的輕咬,感受乳尖在他舌下硬挺腫脹,她纖長的指沒入他髮間,無措地扣著;本能後弓的腰椎被他牢牢掌握,只能在淺避後更加親近。
  他的手指滑到她腹下,短暫流連過她飽實細滑的腿根,探近彼此密合處,發掘她覆蓋在嫩肉下的小芽,她猛烈一慉,隨著斷弦般的短促鳴叫,那處更雨潤了些。
 
  他解開她的腰帶,細心脫去她腰上所罣,鳳尾般的裙裾四散在床單,看起來像破雪而出的春花,她彷彿不適應那一瞬的肌膚裸露,因寒意而更倚近他。
 
  獨眼龍忍住自己衝刺的渴望,耐心而細膩地取悅懷中初試雲雨的女子,彷彿所有感知都被無限放大般,她毫無抵抗力地承受他在自己身上燃起的火燄,在無意識間吟泣著連自己都羞赧的嬌聲,直至癱軟在他身上。
  那瞬他亦是屏息以待,暖流在蜜肉包裹下淌過他深埋於她的亢奮,幾難自制,只能在硬熱中啃蝕自己所剩無幾的理性。
 
  在理性用罄前,他托著她的臀腰,輕柔擁著隨她放倒在闊褟上,她的背一抵上軟床便化成了一灘暖水,他低聲笑了笑,傾身看著她潮紅臉上浮現彆扭的嬌怒,氤氳帶煙的濕潤眼眸有著年少輕狂的叛逆,彷彿是殘留在萬雪夜意識裡的萬朔夜的碎片。
 
  他吻上她眉間,輕柔而不帶侵略,然後用飽含情慾的嘶啞聲音在她耳邊提醒:「我忍不住了,多多擔待。」那是他最後的禮貌,也是最後的理性。
 
  「什……」她混沌的腦袋來不及理解,就在他微退後的狠狠沒入中找到答案。
 
  擺脫了理智枷鎖的獨眼龍,像被慾望驅使的猛獸,他的動作相當粗野,以初夜破身的對手來說可說是粗暴,僅存的眼滿佈血絲,帶著慾望的晶瑩與尖銳,簡直要將她拆吃入腹;那一刻,她彷彿窺見過去那個血氣方剛且兇狂易怒的少年荒野金刀。
 
  似乎對她堅實飽滿的彈性愛不釋手,他的掌心在她大腿流連半晌,才將手臂扣入她腿彎,索取著更親密的侵入,厚實分明的肌理堅硬如岩,隨著次次的退出挺入,豪邁有力地撞擊著她,萬雪夜甚至覺得整個人都在震動,腦中一片空白,只能緊緊攀住他,妄圖減緩他的衝動,指尖在他背後劃出傷痕,淺而尖銳,刺激著他嗜血的本能。
 
  奇妙的是他明明毫無憐惜,她卻在撕裂的疼痛中感到強烈的快感及盈實的歡愉,彷彿就是該這樣契合,這大概是他先前的功勞。她想。
 
  這是萬朔夜無法給的,所以他和聆秋露間不被祝福。
  閉上眼,她可以看到萬朔夜落寞不甘的神情,苦笑著轉身、舉步……
 
  「在想什麼?」獨眼龍停下動作,拂過她額上汗濕的髮,劍眉微挑,看起來頗為不悅,她脊背莫名一冷,頸上的寒毛直豎。
  「這種時候……」他架著她的腿折起她柔韌腰板,狠狠一撞,沒入她最深處,在她帶著媚意的哀鳴中,湊近她耳廓:「妳只要專心感受我就夠了。」
 
  然後,在他帶有懲罰意味的放肆馳騁中,她再也無法思考,只能如驚濤之舟,沉浮在他引發的慾海裡,數度昏厥又驚醒,直到他終於靨足地低吼著在她體內釋放,才疲累在他懷中沉沉睡去……
 
  他在爆發後的餘韻中抱她,卻有種難喻的空虛,抹去她懸在睫下的淚珠,不由得想問那是她的歡喜還是悲哀。
  獨眼龍緩緩抽身,混著血色的白濁沾上身下被彼此汗水染濕的床單,她到處都是他留下的痕跡,有歡愛的,也有失控的,在她有著刀痕劍傷舊創口的軀體上,觸目驚心;他身上應該也是吧,不管是彼此的激情留念,還是走過修羅場的榮耀勳章。
 
  為什麼會失控?大概是因為其實他也不太專心,她在身下吟哦嬌喘時,他幾乎忍不住問出口她看的人到底是誰?是獨眼龍,還是她依存的萬朔夜?
  萬朔夜對她而言,又是怎樣的存在?是單純在無力中尋求庇護的對象、對理想的憧憬,還是……當『聆秋露』太久,她真的如聆秋露般地愛上他、愛上自己的虛像?
 
  那麼,自己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在意她?一開始,明明只是個給解答的陌生人而已。
 
  ——先生雖不懂音律,卻是知音。
  她撥弄桐弦,寂寞中帶著欣慰地笑了。
 
  原來如此。閉上眼,獨眼龍想起初相見。
 
  至少這一刻在她身旁的人是他。
  忽然間,他什麼都不願去想,只是靜靜擁著她入夢,剩下的……留待天明吧。
 
※※※
 
  萬雪夜醒在腿間的濕意,她愣愕地看著裸著上身的獨眼龍換水,用絞淨的毛巾清理她身上昨夜遺留的狼藉,以和他粗獷不符、像對待易碎品的輕柔動作擦拭著;恍然想起自己的荒唐行徑,雖然全身就像散架般地痠痛,她還是漲紅著臉制止他:「請讓我來!」
 
  他不置可否,只是專注地凝望著她,久久。
  「妳的氣色好很多。」他伸手拂上她的額角,將她垂落的鬢髮塞回耳後。「這個月都沒睡好吧。」
 
  這樣過於親暱的接觸讓她無所適從,卻有種想哭的衝動。
  在她淚水流下前,他體貼地起身離去,隔著鋪天的插地屏風穿衣。
 
  靜謐如水蔓延著,鳥鳴隱約傳入,朝陽透過杏色窗紗灑在桌几,和窗外斑駁花影映成一片淡墨寫意,屏風裡外只有彼此整裝儀容的沙沙聲,落在這樣疏朗晴和的晨光裡,隱隱有絲恬淡相守的溫馨錯覺。
 
  「其實我知道朔夜不會回來了,一直都知道。」她的聲音幽幽傳來,似水流暢而無波,但他明白她心境未必有如此平靜。
  他沒有打斷她,在外間落坐後,默默聽著她剖心般的自白。
 
  「那一晚,他向我告別,在夢中的雪夜裡;對我道謝,也對我道歉,然後走了,走向好像有父親和秋露身影的遠方。」聲音有著壓抑過後的淡淡羨慕與遺憾:「我本來想跟他去,卻一步也動不了,他又問我義母要怎麼辦,所以我就放棄了。」
 
  「我這一生,好像都一直在放棄,然後放棄了又留戀,抓著一點殘骸不放手;父親可惜我是女孩時,我放棄了用女孩身份去證明我也辦得到,把辛苦的事都丟給朔夜;發現秋露已經『死了』的時候,我放棄成為『秋露』的堅持,所以朔夜絕望瘋狂了。」
  她笑了笑,帶著自嘲自厭:「總是在放棄的我,被朔夜放棄也是應該的。」
 
  「真的是這樣嗎?」獨眼龍問著,語氣寧和:「雖然說得好像是另一個人的事,但妳真是如此嗎?妳開始握刀時,就已經是『萬朔夜』了嗎?那時的疲憊、遇到瓶頸突破不了的煩惱,只有萬朔夜懂嗎?」
 
  「妳左肩上的刀傷是怎麼來的?」不待她回答,他丟出了這個問題。
 
  「……是你留下的。」
  「箭傷呢?」
 
  「應該是苗疆圍殺時的冷箭,三枝擦傷,一枝貫肩……」
  「右臂上肩下兩吋的傷呢?」
 
  他的問題從最新的創傷到最舊的疤痕,獨眼龍越問越快,問到後來,萬雪夜只能直覺性地回答,才驀然發現自己竟清楚答覆了只有萬朔夜才知道的事。
 
  「也許到了後來『萬朔夜』是存在的,但在那之前,是萬雪夜在承擔,即便是『萬朔夜』,也是有妳才存在。」獨眼龍下了結論:「妳說妳放棄了,其實妳也一起承受著傷痛,只是妳從沒發現而已。」
 
  「任何事都有其存在的意義,不要去否定它,更不要否定自己。」他起身,緩步過隔閡兩人的插屏,從萬雪夜身後看著映在銅鏡中、有點模糊的她:「和萬朔夜不同,妳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尋找自己存在的意義,回頭看看妳陪萬朔夜走過的路吧,但不要停下腳步。」
 
  「對與錯,現在定論還太早。」他悔恨過去,但也懂那就是構成現在自己的一部分,他雖後悔,卻不曾否定。
 
  「如果我迷失了呢?父親的仁刀會毀在我手上,朔夜的努力又是為什麼?」她垂首看著自己的手,她的手指纖長,掌心過於細嫩,容易破皮,她刀練了很久、甚至練出了繭還是沒改善,所以朔夜穿起護掌的長袖。
 
  「迷路了也不要怕,我會在身邊拉住妳,妳不是孤單一個人。」獨眼龍就這樣輕描淡寫地許下了或許盡耗半生才能實現的承諾。
 
  ……其實紅梅姊有問過我,要不要換南蠻銀鏡。」看著鏡中的他與她,萬雪夜恍惚有淚的熱意,她已經習慣鏡中只有一個影,萬朔夜看著鏡中模糊的她,欺騙自己沒有失去,所以,她不需要太清楚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