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行朔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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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北競王府的白色情人節


 
  三月十四是個特殊的日子,尤其在女孩圈,這天不像一個月前連空氣都充滿甜意,隱隱有絲緊繃感;基本上,這種緊繃感在一個月前,是出現在男性圈的。
  苗疆一帶,女性比例之高僅次於美人閣的北競王府裡,這點異樣顯得特別明顯,畢竟在北競王的恩旨下,今日換防的衛士及外放的將領都會回府,休沐的名額也放寬三倍。
 
  於是這兩個日子,姚金池一定會上值,先不論侍女間的一假難求,還在宮辦的人手多少都會受氣氛影響,不是心浮氣燥,就是消沉低迷;基於維持北競王府的內務穩定,她不僅休沐不能,甚至還得比平時更撣精竭慮,好照應那些小齡同事及後輩。
 
  真是青春。
  看著冰心左顧右盼,表現若無其事卻更顯出想閃進轉角意圖的模樣,姚金池笑了笑。
  在她唇角微笑還沒消退前,從另一邊牆角跑出了紅著眼眶的侍女,看到她先是一愣,後難堪地啜泣著跑掉,姚金池的微笑成了苦笑。
 
  幾家歡樂幾家愁,那位小妹應該是送出本命卻被回送義理吧……不對,看她哭成那樣,搞不好是看到『本命』送了其他女孩本命。
  或許是因為今天的空氣實在太異常,姚金池很難得的八卦一把,而且推測得八九不離十。
 
  是女性,而且是二月十四送過巧克力的女性,在這天多少有點觸動。
  姚金池心中波瀾一縷,很快便平靜下來,她上個月送出的巧克力不多,畢竟就算是義理,有些人也是送不得的,比方說她的姐夫(她不去回想藏鏡人將姚明月送的巧克力餵給馬後,馬棚裡發生的慘案)
 
  而拿到姚金池巧克力的人,更正,是姚金池另外手製的巧克力的人(她和全府侍女聯合量產一大鍋基本款,分發給辛苦一年的王府侍衛當點心《官方說法》/全府侍女將在她秘密開設的巧克力烹飪課過程中的失敗試作品,混合包裝後傾銷給王府侍衛《事實真相》),大多是親友。
 
  她有些惆悵地將送給狼主的巧克力,包裝成和送蒼狼王子的一樣,安慰自己起碼千雪王爺會收得沒有心理負擔,更不用擔心巧克力會被拒絕;雖然只要拆開比較過給其他人的,就會發現味道和造型拉花用了心思,不過姚金池不認為千雪孤鳴會注意到。
 
  那份巧克力所費的心力,不遜送給一直照顧她的北競王的那一份。
 
  抱緊懷中的的包袱,她欣慰地笑了笑,那是姚金池今年收到到的部份白色情人節回禮,因為她要回王府述職,大部份的人在節日前天就先送給她。
  其中有她暗中心儀之人的回禮,雖然只是義理、甚至不是那人親手送交,她也心甜。
 
  『金池女官,白色情人節快樂。』特地在她回北競王府路上攔人的少年貴族禮貌地對她頷首,從黑貂大氅下拿出兩個包裝精美的扁平包裹遞給她。『謝謝妳的巧克力,非常美味。這是我和千雪王叔的回禮,希望妳會喜歡。』
  『這個,』蒼狼王子將較短窄的盒子疊在上方:『是我送的隔熱手套,千雪王叔送的是海境特產的水火石淬煉廚刀組,希望能幫上金池女官的忙,尤其是在做藥膳時。』
 
  是錯覺嗎?姚金池總覺得蒼狼王子特別強調『藥膳』,好像在暗示什麼……嗯,這一定是她想太多。
  雖然姚金池決定回去後還是檢查一下。
 
  她沒對蒼狼王子說,其實黑水城的親友們已經合送她一整套以廢字流鑄劍術、融合墨狂碎片特製的萬用廚刀組合,各色種類尺寸齊全。
  將裝刀的隨身行李箱交給她的大匠師笑瞇瞇地說:『雖然是誅魔之利的失敗品,但對魔族還是有一定程度的傷害,必要時拿來防身;重點是很利,要是遇到色狼,捅完人保證不會崩刃,放心使用吧。』
 
  ……所以,這套廚刀是讓她拿來做菜,還是砍人……
  這應該要送無心吧?
  姚金池懷抱著疑惑收下回禮。
 
  千雪王爺送的禮物,就收起來當紀念吧。她淡笑著攏一攏袱巾。
 
  「金池怎麼這樣高興?說來分享如何。」競日孤鳴踏花而來,氅彩濃豔,壓盡春初景明,一縷風流。「莫不是收到心儀之人的回禮?」
  陽光灑在他白皙面容上,透著上等瓷似的光澤,目光深幽。
 
  「是收到了朋友們送的回禮。」姚金池笑得恬靜,有些難為情:「其實金池只是小小答謝一下大家平時的照顧,真的不需要這麼破費。」
  她下意識避開這個話題。
 
  「此言差矣。」他搖著裹在厚厚錦袍下的食指,「正如金池借時答謝一般,人家也是趁此時小小回報一下金池平時的照顧。」
  「至少小王是如此。」競日孤鳴的笑容,和煦不遜春陽。
 
  不等她回應,他問:「金池的畫技如何?」
 
  雖然不明究理,她還是乖乖回答:「有王爺的指點,以一介閨閣而言,金池還算差強人意吧。」這話說得自謙,憑著繡畫的功底,再經過北競王指導,姚金池畫技在苗疆也是前面數得著的高明。
 
  「喜歡畫嗎?」看姚金池有些疑惑地點頭,競日孤鳴笑容更加燦爛。「太好了,小王還擔心準備的回禮會不合妳意呢。」
 
  「王爺的好意……」
 
  她婉拒的話還沒說完,北競王已有些苦惱地皺起入鬢長眉,繼續說:「雖然量不大,不過數目有點多,小王有點擔心金池會吃不完。」
 
  「咦?」
 
  他似乎這時才發現姚金池的愣怔,笑著解釋:「小王用花粉及鮮果加上糖粉調成顏料霜,有五色左右;以金池對廚事的熱愛,應該能畫出美麗的可餐秀色。」
  「就是不耐久放,否則容易變質這點傷腦筋。」
 
  姚金池低頭思索一下,正想和競日孤鳴問得詳細一些,好討論如何使用這批還沒看到的『顏料』時,幾名侍女快步走來,先對北競王行過禮,一臉著急地抓著姚金池問起某某殿室的某掌事女官不在、該怎麼辦之類的。
 
  看姚金池應付得手忙腳亂中投來的一瞥,競日孤鳴一笑,擺擺手讓她先退下處理,只提醒今日事畢記得找他。
 
  沒想到這一忙便是入夜,因還不到北競王夜寢的時辰,屋內也是燈火通明,姚金池慣性敲過門、獲得允許便進入。
  踏入北競王寢殿,微潮空氣夾帶著薄荷皂角的香氣撲鼻而來,告知著主人洗浴過後;床幔已放,密繡著銀蛟紋的酒紅色錦花緞垂落水齊,連絲多餘的褶痕也無,四下卻亮堂如晝。
  室內沒有上夜的宮女,顯得冷清,她下意識從內室巡起,重拾將零落在棋盤上的黑白子撿回棋盒、及將案上文房四寶歸位等她做得熟的雜事。
 
  直至她收齊所有能做的事,北競王依然沒有出聲,室內死寂得有些異常。
  姚金池試著開口過問:「競王爺,您倦了嗎?那金池為您熄燈……」
 
  「不,小王是在準備。」隔著布料傳來的聲音有些模糊,「小王沒想到金池會來得這樣晚,只好連畫紙都幫金池備下,就是怕金池嫌不順手而已。」
 
  呃,能吃的畫料不是畫在糕餅就是糯米紙上吧?

  似乎看穿她的心聲,競日孤鳴補充:「畢竟是難得的東西,工程也繁瑣,小王希望留給金池一個難忘的回憶。」
 
  「小王想,雖然畫紙不太平整,不過對金池來說,只是小菜一碟。」
 
  「王爺謬讚了,金池只是……」
 
  「別客氣了,畫吧。」床帷一揚。
  「畫哪裡都可以,但記得要吃掉。」



 

  姚金池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



  當她回過神時,人已經站在宮門前。
 
 
 





 
 
  
「不要站起來!」
  「至少……至少先把褲子穿上啊啊啊!」女子的慘叫響徹宮室。
 
※※※
 
  三月十四日的晚上,北競王寢宮到底發生什麼事,沒人知道。
  唯一的知情者絕口不提。
 
  只知有關係人的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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